棉麻厂在鱼水县东北角占了很大一块地,因为效益好,厂里有食堂、厂办幼儿园和中小学以及厂办医院,好多工人一辈子不出厂,生老病死都能在这里解决,可以说是个封闭的微型小社会。
厂里谁家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会当成大事被人议论纷纷,直到又有新鲜事出现。
米粒儿这件事太过惊世骇俗,又加上米家大嫂一阵嚷嚷,着急上班的人也不着急赶路了,对着米家大门指指点点。
然而这边到底属于干部家属区,普通职工有心看热闹,却不敢真的停留太久,就挪到篮球场,远远指着小白楼各抒己见。
干部家属区和普通职工家属院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篮球场,周末年轻人在这边打篮球,平常就是家属晒被子和衣服以及聊天唠嗑的好场所,也是去棉麻厂的必经之路。
米粒儿一出胡同,就看到北边的篮球场上三三两两站着好多妇女,不用想就知道是刚才挤老米家门口看热闹的,现在估计还聊着刚才的话题,也不怕上班迟到扣工资。
她下意识就往南走,然而往南好大一片地都是厂办幼儿园和中小学,去厂里还要绕好远的大田地。
米粒儿很快调整方向。
就走北边这条大路!
她又没做错什么,不过是冲动的表白一个不是人的玩意儿而已,凭啥要躲人的是她?
米粒儿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的途径篮球场。
嗡嗡嗡的篮球场上,突然像被人按下暂停键,一下子安静起来,只有米粒儿踏踏地脚步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人疑惑地问:“刚才过去的……是米粒儿吧?”
“是吧?”大家伙不太确信。
毕竟换成她们作下这么大的丑事,肯定是没脸出门的,说不准还要喝农药自杀,怎么可能挺那么直的腰的大咧咧路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