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奶和米秀儿进城的时候,米粒儿可是看得见两个伯娘,对奶的屋子跃跃欲试。
估计米粒儿这边一出门,那边屋子就被翻了。
米粒儿知道奶屋里,除了爷爷和四叔的相片,就是旧被褥之类,根本啥也没有。
因为上辈子,两个伯娘早掘地三尺翻遍。
就算没上辈子,只看这回奶走那么爽快,也知道屋里没啥。
“奶,这回就住城里别走了。”进城的时候,包袱什么都是两个伯娘给收拾的,奶拿的啥东西,她们两个心里清楚,两位伯伯和堂哥嫂子也都看着,所以米粒儿也不担心她们说奶把私房钱都给了米卫国:
“我爸早就想接你来,您也知道,之前我们全家六口就住两间房,我爸当上厂长这才分到今天的院子,然后又赶上我哥结婚。”
“……哎,啥也不说了,反正现在我们终于有地方有时间将您接过来,您老就好好享福吧!”米粒儿很心机的在老太太面前给米仓和米穗儿上了点眼药水。
老太太眼皮又动了动,啥也没说,只示意米粒儿给自己挑西瓜吃。
这可比说话还好使,表明自己态度了。
米粒儿笑着又挑一块送进她嘴里:“奶,吃几块就行了,西瓜到底凉,回头饭就好了,还是以饭为主。”
米粒儿从一开始就表现好,这会儿老太太终于正眼打量她一眼:“听说你现在厂里很能?”
“能”在当地方言里,是褒义词也是贬义词,褒义词就是说这个人有能力,脑子聪明;贬义词就是说这个人飘,不找调,嘚瑟。
米粒儿愣了愣,也不晓得老太太是褒义词还是贬义词。
想想她虽然是老红军,但对小堂哥和秀儿的时候,还是有点重男轻女,米粒儿心里拿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