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我知道,您是想一碗水端平,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在普通家庭,亲生与亲生之间尚且还有些不一样,我们家这种情况更难,何况菲菲还是个十分敏感的人。

“亲生的和亲生的,举个例子,当年你们一直逼着我上各种家教课,小迟却能总是在家打游戏,如果我稍微敏感一些,我就会认为你们对小迟更好。”

宋雨意外大儿子居然会说出这种话:“黄彦,你可别傻,不逼着你读书,今天你能接手家里的公司?黄迟他那样,从小就跟野猴子似的,还比你小几岁,家里肯定是先培养你啊!”

黄彦一脸无奈:“打个比方而已,妈,重点不是我和黄迟,而是黄菲菲。”

黄深易道:“黄彦说得对,既然她自己提出搬出去,我们就尊重她的想法,当然零花钱和生活费也照样给。以前十多年我们也没亏待过她,要是她搬出去后,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我们黄家问心无愧。”

这句话就是劝宋雨放宽心,还提前给她打了一剂预防针。

黄深易是个男人,看待事情不会像宋雨那样感性,自从玫瑰被找回来,家里确实没有过过几天安静日子,即使有,那也是表面的风平浪静。

黄菲菲这个孩子,不能说有大毛病,但是他们自己带大的女儿,究竟品性怎么样,黄深易心里有数。

“从前的事都揭过不说,只说玫瑰生日宴会这一件,”他规劝妻子,“就因为她觉得家里公开介绍了玫瑰的身份,让她不舒服了,她就能说不去就不去宴会,完全没考虑过我们黄家的面子,实在是狭隘了。”

黄深易从来不随意评价几个孩子的缺点,现在着重点了出来,让宋雨吃惊不已:“怎么你和黄彦,原来都对菲菲这么不满啊?”

黄深易无奈:“不是不满……”是菲菲太不懂事了。

他不愿意在妻子心里落下个自己心胸狭隘的痕迹,稍稍犹豫一下,还是把话说得更开了:“要是我和黄彦真这么小肚鸡肠,当初接玫瑰回来之前,就会把家里的事扫干净,那玫瑰回来后也不会车祸住院。”

黄彦点头:“爸说得不错,我们已经给过她许多机会了。”

从小黄菲菲就当面一套背面一套,让小迟在爸妈面前吃了不少亏。小迟调皮,爸妈总是更信黄菲菲,他这个当大哥撞见过好几次,但是碍于小迟到底是个男孩子,而她是个女孩,脸皮也更薄,就一直没戳穿她。

可玫瑰回家后,她又开始针对玫瑰。

见宋雨仍摇摆不定,黄彦最后下了一剂猛药:“妈,你别忘了,当初星姨伙同莫云溪害了妈和小迟,还有爷爷,三个血脉至亲的家人,黄菲菲还要不顾你的阻拦,执意跟着星姨的丈夫,千里迢迢地为星姨扶棺回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