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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得头筹者,便得个天下第一的美名,不仅身价倍升,受天下人敬仰。连其背后的门派,也一举跃上枝头,簌然不可攀起来。

于是,各门各派,都乐此不疲地,蜂拥着,按时出现在太乙山[19]。

每五年的武林大会,也因此得名太乙论道。

虽然,参加太乙论道的人,可能连道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给自己追名逐利的行为,勉强安个高尚斯文的名字,还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太乙论道,成了武林中一件顶重要的大事。

而参加论道,变成了各门各派,粉墨登场的盛会。

那年的太乙论道,是在七月。

七月流火一般的中原大地,偏偏在这太乙山中,清凉如春。

尤其是山中的月夜。

月光就像银河之水,从如墨的空中倾泻下来,再铺洒在山中。

银河之水铺洒在山中的湖水表面,湖水变成了纯银打磨的平镜,璀璨发光。只有几只不老实的寒鸭划过,才在银镜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水痕。

银河之水洒落到高大的古树上,只剪出个挺拔威武的侧影,如同武士般,默然不语。

银河之水倾泻到山中的茅屋上,那冰凉的银色,却在昏黄的烛光和寥寥炊烟的映衬下,变得温暖而平和。

但这种平静的月夜,很快,就被如同滚滚洪流蜂拥而至的各门各派,破坏得连渣也不剩。

太乙山中的旮旯角落,很快被人塞得满满的。

各型各色的人物,三两成群,喝酒吃肉,评古论今,高声谈笑,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