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诏狱中, 今晚是最热闹的时候,暂时先关在最前面的就是一群道士,宝福观的道士上上下下一个都没能跑掉。
知道详情的朝臣松了口气的同时, 又在心里有了一丝丝的埋怨, 埋怨珵王不顾全大局, 在宫外这样大张旗鼓的抓人,不就会惹来许多的非议吗?
此刻, 齐沂舟就定定的等在诏狱的大堂内,里头刺耳的尖叫声没让他有半分的动容。
唯有候在一旁的董公公已经听得后背都在泛凉, 他不敢动,只垂着脸, 半闭着眼,十分想把萧三叫来,这种场合,就适合那个木头脸,哪里适合他董公公。
里头无论是谩骂还是求饶,很快都会变成痛苦的闷哼声, 不知过了多久, 有人出来复命了,这是从前就养在府中的刑讯手, 他整个人都是瘦飘飘的,不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起眼。
他走出来,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 先将手上的供词奉给了珵王, 他站在堂中, 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有些喑哑:“回主子的话, 这群妖道对谋害圣上的事情供认不讳,甚至在宝福观内,都被他们诱哄,拐卖,蓄养了大量的男童女童,假托修仙之名,以供他们取乐。”
平二说话从来都是挑了最紧要的说,能被他专门提出来,恐怕这罪责比想像中的都要严重。
见珵王目光沉沉的看着这些供词,平二的声音越发低了些,:“除了这些,观内还藏有大量与朝中重臣往来的信件,财物,卑职已经将这些消息都探听的一清二楚,只是”
觑着珵王的脸色,平二努力坚强的将剩下的话都说完了,:“没有夫人的踪迹,卑职仔细的问遍了观内的每一个人,根本就没有人见过夫人去宝福观。”
这话一说完,屋内就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只剩不远处诏狱内的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