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没有忘记,你我两世的情缘,只得一月相守,若涵,我真的好舍不得你。我也不想走,可是……却又不得不走。”
他紧紧的抓着她的手,用力的握了一下,俊目含愁,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郁,看了让人心动,更让人心痛,一如她在荒凉的大漠中初见他的时候。
“若涵,在离开之前,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回答我,好不好?”他手下微一用力,将她轻轻的拥入了怀中。
“你问吧?”她含泪点了点头。
“想当初,你只差三百年就可修成正果,我误你终身,害得你颠沛流离,担惊受怕,两世伤心,如今更要弃你母子而去,跟了我,你……后悔么?”他温柔的抚了抚她的头发,无限伤感的说。
“后悔?怎么会呢?漫说是两世,就算生生世世漂泊,永坠红尘,受尽千般折磨,只要能够遇到你,我不后悔。”她流着眼泪伤感的说,看到他的眼角闪过晶莹的泪光,忍不住颤抖着伸出手去,然而,触手一片虚无,什么也碰不到。
“真是个傻得可爱的小丫头。”他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微微一笑,“那我真走啦,若是有来生,一定会再来找你。”
“不行,不可以。”她固执的伸出双臂将他环在中间,噘着小嘴耍赖似的说:“你欠我的情还没有还清,要走,请带我一起走吧。哪怕是天涯海角,上天堂入地狱,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陆一阳轻轻的摇了摇头,清澈的目光转为黯淡,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我何尝不想如此,可是,生死相隔,我不能害了你。为了我们尚未出世的孩子,你要多多保重,我要走了。”
窗外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黄沙漫天,院中树木的枝叶在风中肆意的飞舞盘旋,遮住了正午耀眼的阳光,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
等到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陆一阳已经升入了空中,正含笑向她挥着手,他修长挺拔的身躯,似乎与天上自由自在的白云融为了一体。他越飞越高,渐渐远去了,口中仿佛念着一首诗,她努力的辨认,依稀听得是——
芳草年年一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