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姑姑不是不知变通的人,毕竟原先的染料已经没了,能将问题最小化当然最好。
她叫人把布料都收敛起来,先派人去各宫知会一声。内织染局仿佛又恢复了生机,每个人都开始忙碌起来。寻真又呆了一会儿,等雨稍微小了点,这才悄悄离开。
没走几步,锦绣在身后叫住了她,两个人打着伞并行。
锦绣已经对她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但还抹不开脸,到了永和宫的大门,才别别扭扭地和她说话。
“我会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淑妃娘娘。”
寻真默着脑袋,没有过多的情绪,只和她告别,态度亦是十分恭敬。
“呆瓜。”锦绣抛下这么一句话。
临近黄昏,日暮四合。寻真独自行走在冗长的夹道,偶尔路过一座宫门,灰青色的石狮子在夕阳下发着微亮。
拐角的那头登时传来几道匆匆脚步声,寻真下意识抬头,迎面撞上几个太监,为首的吆五喝六,正是刘全胜。
寻真抖然一惊,连忙往回走,还没走几步,夹道另一头又现出个熟悉的身影。
男子不同于那日的慵懒随意,腰间别着玉带,身上穿着是暗纹曳撒,只是那张脸依旧邪性,眸底有看不穿的阴霾。
寻真两头夹击,额上渗出冷汗。就在即将面对面的当口,她猛地朝后倒,扑在石狮子底座上,背脊骨僵得像块木头。
“老祖宗。”刘全胜弓着腰,很是讨好,“您上哪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