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夜寒凉,这破屋子里四面空旷,又四处漏风,风直往她脖子里面钻。
里边都凉意十足,外头自然更甚。
“嘶——什么妖风,这么冷。”外头的男人掐着尖细的嗓子说道,“什么地方不能绑,偏要把人绑来这黑湫湫的山上。”
山上?许清徽强撑着困意睁开双眼,凝神听着外头的人说话。
“当心掉脑袋!”回话的人话里带了些警告,“咱们就是拿了银子办事儿,主人家准备做什么,咱们管不着。”
“可是……”那尖细声音的人有些犹豫,“那里头的小姐白白净净,衣裳瞧着也贵,不会是什么官家小姐吧……”
“怎么着,二弟。咱们山上虏来的小姐还少了吗?也不见得有哪个青天老爷敢来咱们寨子里拿人。”
“嘿嘿,说的也是。”
许清徽听着外边的人说话,心里发紧。若是易阳将她虏去山上,她还能找个空挡的机会逃跑。可如今自己却直接被扔到山匪窝里去了,就算躲过门外看守的人,也还有一山的匪徒等着自己,再冒然逃跑恐怕凶险万分。
许清徽有些自嘲地撇了撇嘴,她当初就该早些出声让林静察觉,自己也能有机会不被易阳带走。
说到底,林静既然参与了此事,便与易阳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自己若是当真出了什么状况,易阳定会将林静推出去顶罪,易阳担得起,林静可担不起。
许清徽的脚还在隐隐作痛,头也昏昏沉沉,此刻绝不可轻举妄动。
破窗子里透出丝丝光亮,晃在许清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