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你进去瞧瞧。”
矮个子的小丫鬟应声,推开房门往屋子里看,不一会便尖细地喊起来。
“婶,人没了!”
“什么!”妇人带着怒意冲进屋子,里头哪有什么娘子,自己手上绳子系着的,分明就是水池旁的柱子上。
也不知许清徽是何时解了绳子逃出去的,外头连一点儿动静都没感受到。
妇人打算靠近柱子去看个名堂,没注意到脚下,就被横亘在路上的石头绊倒,猛地落入水中,摔成了个落汤鸡。
妇人不会水性,身材也肥壮,猛地跌入水中炸开了不小的水花,呛了满口的水。池子边的丫鬟废了好些劲儿,才把湿淋淋的妇人从水里拖了出来。
那妇人咬着牙恶狠狠地说,“小妮子敢骗婶子我!”
“给我把她找出来!没找到的,小心脖子上的脑袋!”妇人声音尖利。
许清徽猫着身子,躲在茅草屋旁的竹林里,看着那屋子里仓皇而出的仆从,还有那浑身湿哒哒的大娘。
她方才将池子底的石头压在绳子上,此来便能减缓自己这头的动静,她才能把手上勒着的绳子解开。
等到茅草屋的动静渐渐小下去了,许清徽才小心地挪着步子钻进无人的林子里头。
山里头的入了夜就寒冷,又碰上个没有月亮的时候,四处都一片萧瑟寒凉的感觉。山风吹来,她身上湿了的衣裳贴在身上,冷得有些发抖。
脚踝被绑带包着,这会沾了水又被冷风一吹,丝丝寒意就如利刃一般刺入骨头。
可许清徽也来不及顾上脚上的伤,拼命地往山下跑着。
她不能停下来,那些抓她的人马上就会寻过来,如果再被抓到,想要逃出去就是真的没有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