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徽这才想起来,原来一整个下午都在如此的惬意中度过了,日已偏西,到了起炊烟之时。
两个小丫鬟将外间的桌子收拾干净了,便将食盒里头的碟子一盘一盘摆了出来,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全都小巧精致,不过却没放在沈岱清那边,全数摆在了自己面前。
许清徽以为是小丫鬟忙着放东西,来不及摆好,于是想着站起身来将碟子往沈岱清那儿挪一挪。
刚刚端起清灼珍珠鸡,就被银杏端出来的东西给惊到了,端着手里的碟子愣在空中。
银杏手里端着的盅里头的东西带着黑色,闻着有些苦味,然后银杏就将那黑乎乎的汤盅放在了沈岱清面前。
许清徽看着沈岱清自然地用勺子舀了起来,面不改色地放入口中,压根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许清徽默默地把手里的碟子又放了回去,坐下来。
“岱清。”许清徽手指小心地指了指沈岱清正要放入嘴里的勺子,“这是?”
沈岱清了然地笑了一下,接着说:“锦姑娘开的药膳。”
“岱清不觉得有些苦吗?”许清徽没有吃自己面前的东西,而是静静地看着沈岱清。
“苦吗?”沈岱清淡然地笑着,“应当还好罢。”
那汤盅明明不凑近都能闻见苦味,怎么可能不苦。许清徽默不作声地看着沈岱清。
苦涩的茶,苦涩的药,甚至连一日三食都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