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战事繁忙,好不容易回一次京,教训完了儿子就接着打马北上。离开那日,我也没去送送他,只是没想到,此去一别……”
沈岱清顿了顿,轻叹一口气:“便是永别。”
许清徽静静地听着沈岱清讲的年少往事,翻身坐起来,遥望着小山坡下边缓缓落下的红日。
她在那轮红日和天地的交界之处,好像看到了那个年少轻狂,一人扬鞭纵马,驰骋天地之间的桀骜少年郎。
那少年郎恍然转过头来,是一张稚气未脱的模样,浅褐色的眸子闪着光。
许清徽把视线收了回来,低下头来看着把玩着野草的沈岱清。
黄昏下的少年好似穿过了横亘着的时光,将豪情纳入身边之人的胸膛,流转沉淀,成了如今的模样。
若说从前的少年是一把淬火的利刃,那现在的沈岱清就是收了冷光,玉石打磨成的一方宝剑。
他们不同,又相同,但却同样耀眼。
第四十四章
黄昏下的少年好似穿过了横亘着的时光,将豪情纳入身边之人的胸膛,流转沉淀,成了如今的模样。
许清徽低着头看向沈岱清,看他枕着手躺在小山坡上,目光悠远。
许清徽觉得沈岱清应当也想起了从前的自己,所以才会像卸了防备似的半眯着眼,浑不在意地扯着手里的草茎,那嫩绿的草茎顺着他的手指,灵活地被绕成了一个圈。
“没想到如今的大梁唯一的相国大人从前也是个不爱读书的少年郎。”许清徽歪着脑袋,饶有趣味地看着沈岱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