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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很奇怪,再熟悉的人分别几日,都好像会忘了容颜,就像被雾蒙住了一般,再次相见时又生近乡情怯之感。

这应当就是所谓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否则又怎么会轻易忘了一个人的容颜呢?

许清徽自恃与沈岱清并不算多么熟稔,可是这近乡情怯的感觉却无异,这几日频繁入梦的人儿,又再次见着了,她觉着自己手脚都有些木然。

许清徽坐在沈岱清床边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欧锦和韩厥施针,欧锦拿着针往沈岱清头上扎,不一会,沈岱清那张崩得紧紧的俊脸上就四平八稳地竖着好些银针,像个刺猬一般。

今日的针灸还是与前些日子无异,沈岱清依旧没有醒过来,像块木头一样躺在床上。

欧锦有些挫败地站起身来,甩了甩僵住的胳膊。

“锦姑娘,我能在这儿待一会吗?”坐在一旁许久没有出声的许清徽说。

欧锦甩胳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说:“好,夫人陪着将军兴许他能快些醒过来……”

“在下先出去同太医们商量一下换针之事。”

许清徽从位子上起来,站到沈岱清床边,有些无奈地看了看仍坐着萝卜蹲的韩厥。

欧锦抬脚往外边走,见着后边没动静转过脑袋去,看到傻愣愣地坐在那眨巴着眼睛的韩厥,说:“小厥你还在这儿做什么?”

“啊……啊!”韩厥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行了礼往后头去。

屋子里头就只剩下许清徽,还有躺着一动不动的沈岱清。

许清徽低下身子来,微微凑近沈岱清,葱削似的细嫩指尖轻轻勾起沈岱清脖颈上挂着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