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的没有什么玩乐的东西,时辰也没个定数,晨昏定省全靠头顶的莺莺鸟鸣。
外头的天色已经混沌下去,黑夜爬上了天空,待着星光洒在人间。许清徽坐在房里,点燃了一注小小的灯,从袖中拿出了沈岱清托曲瑜给她的第二封信。
她方才问曲瑜为何不一下子把书信都拿出来,曲瑜垂着眼,说是将军吩咐的,只有到了山上的第二日日落之时,才能把信交给夫人。
曲瑜是沈岱清的部下,自然要听沈岱清的命令,她也不好怪他。
烛光跳跃着的光影打在书信上,好像要顺着书角,把它点燃了一般。
山里的屋子许久没住人就容易落灰,即使是提前打扫过了,过个小半天又会再次蒙上灰尘,夏月只好每天早晚都来擦洗。
自家小姐在桌子旁看书,夏月不想闹出大动静,于是轻手轻脚地拿起手边的碟子,小心地擦拭底下的灰尘。
突然,身后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什么东西被摔得四分五裂。
夏月慌张地转过头去,看到桌子下边碎开的砚台,赶忙跑过去看有没有伤到小姐。
“小姐,你没事吧。”
许清徽没有回答,手撑在桌面上,指尖紧紧地掐着手里的信,目光有些涣散。
这可把夏月给吓坏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小姐?”
许清徽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恍惚,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有些虚弱地笑了笑:“夏月,没事。”
“我出去找一下小鱼儿。”许清徽扶着桌子稳住身子,往外边走,“你不用跟过来。”
怪不得沈岱清不让曲瑜提前把信给她,怪不得……
许清徽快步往外头走去,脑子已经混沌一片,等走到院子里了,看着头顶的黑暗,她混沌的脑子突然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