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顾瑾年见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拧巴样子,主动解释道,
“大三那一年我爸过世了,各种原因家里负了不少债。”他轻描淡写地概括了两句,“文科专业里,金融最赚钱,我就在那会调了专业。”
可这几句话里谈及的过往,却远不应像他语气里那般漫不经心。
寂夏没想过顾瑾年人生中还有这样一段历史。
“我……”寂夏张了张嘴,却始觉语言太过苍白,安慰终究是迟来的,她卡了半天,却只能捉襟见肘地说上一句,
“我还以为你一直都很顺遂。”
“怎么?”顾瑾年望着她挑起一边眉毛,“我在你心里的印象,就是什么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
“那倒不是。”寂夏摇了摇头,小声道,“就是觉着,你的人生就该是心想事成,扶摇而上的。”
她记忆里的顾瑾年,是校光荣榜上的名人,是怀春少女们顶着教导主任的训斥也要□□的动力,是职场上永远胜券在握,给人安全感的顾瑾年。
好像顾瑾年这个名字,天生就该和天之骄子、光鲜亮丽连在一起,所有的沉痛和悲剧都应与他背道而驰。
顾瑾年眉梢轻轻动了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对她的心理活动了如指掌。他抬杯和她碰了碰,杯沿被压得很低,
“承你吉言。”
不知道是因为顾瑾年那几句话,还是某些相近的细节正在唤醒她的记忆,寂夏忽然想起某段模糊的往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