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此时有个人高马大的货工扛着满满两袋货从她们面前经过,待他卸下后,卫桑桑连忙上去拦住他,客气道,“请问这位叔伯,此处可有个叫卫大成的货工?”
那人拿起脖颈边的汗巾狠狠擦了把汗,随后皱眉看向拦住他的人,片刻后竟惊道,“桑丫头!怎么是你!”
卫桑桑再仔细一瞧,面前之人正是自己要找的卫大成。顿时将人拉到一旁,正色道,“卫六叔,我有事找你,是关于你家莲花的事,可否抽出片刻去一旁详谈?”
卫大成闻言紧锁眉关,见卫桑桑不像是玩笑,略加思索后便回身同一人嘀咕了两句,随后就跟着卫桑桑去了一旁的茶馆叙话。
这厢卫桑桑带着卫大成去了茶馆,刚坐下后就将最近发生的一应事情都告诉了他,瞧着握紧拳头陷入沉思的人,卫桑桑叹了口气。
“卫六叔,钱可以再赚,人要是一旦出事,就什么都没了。”
“莲花今年十二了,这两年却没吃过一顿饱饭,平日里还得去田里种地,何其辛苦,您的钱到底赚来做什么的?”
卫大成默然片刻,随后右手狠狠砸向桌角,眸中满是痛楚,自己爹娘是在大哥家养着,一切也不用他愁心,家里收成一向不错,完全够养活他和婆娘两人。
直到婆娘几年里给他连生了四个姑娘,家里这才捉襟见肘起来,看着嗷嗷待哺的闺女,他想着家里的两三亩地就给婆娘忙着,自己再去镇上找些活干。
姑娘家一日日的大了,不比上小子能糙养,待到他挣了大钱,给四个闺女都压上满箱的嫁妆,看谁还瞧不起她们,没兄弟怎么了?自己这个爹照样能给她们撑腰!
于是他就在三年前来了镇上做活,因为不识几个大字,又只空有一身力气,几经辗转之下到了码头做工,虽然累,但钱也实在。
他每月中都给婆娘寄钱,一份是吃用的,还有一份是让她存起来给闺女当嫁妆。因着想多挣着钱,婆娘又送信来说家中一切都好,所以他三年来一日都没回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