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头也没抬,凉凉地出声:“上次罚抄的药理都抄完了?”
胡元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子,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豁出去了,他提醒沈南星:“师父,咱们去找褚姑娘吧,之前有什么误会赶紧解释清楚,再耽搁下去,褚姑娘嫁给别人怎么办?”
嫁人?沈南星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别的他不敢说,小姑娘不是个糊涂的,她知道自己将来想过什么样的生活,绝对不会随随便便找个人成亲。
至于她之前在信中说的她爹爹逼她相亲,不过是暗示他接受她的心意的借口,故技重施罢了。
沈南星终于抬起头,墨黑的瞳仁里添了几分不耐烦:“再多说一句,将药理多抄一遍。”
胡元立即抿了嘴,飞快离开药庐。
胡元离开后,沈南星专心翻看起了药典。
落日下山后,他从桌前起身,关上药庐的门往外走。
刚踏出院门,头顶传来一阵鸟雀振翅的声音,他抬头一看,是一只信鸽。
他认得这只鸽子,与褚明珂之前给他送信的是同一批。
沈南星弯腰从脚边捡起一粒石子,将鸽子打了下来。
将绑在鸽子脚上的小竹筒打开,里面是褚明珂写给胡元的信,她在信中说,她会来飞云谷找晏青梧算账,但不要让他知晓。
沈南星的眸光沉了沉,胡元又自作主张了。晏青梧是在三天前“突然悔婚”的,也就是说,胡元在第一时间就将消息告知了褚明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