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我的艰苦努力没有白费,除了——我的那张脸。可我相信,天道酬勤,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终将会有彻底华丽变身的那一天。
这天老板叫我去办公室,跟我说:“我有一个朋友,她收养了一个中国孩子。她希望能让这个孩子学中文。你能教教那个孩子吗?我朋友会按照私人辅导学费付给你。”
既然是老板开口,就算白干我也得去。在这里的新生活,我的定义就是:新生们,要学会如何给老板干活儿,此谓之“新生活”。
面前的这个中国小姑娘,长得小巧玲珑瓜子脸,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打量着我。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在十二年前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在某个河边被人发现,送到了儿童福利院。
她的美国妈妈到那里,觉得跟她很投缘,就带她来到美国,跟美国妈妈爸爸一起生活。未几医生发现这位漂亮的中国小姑娘有轻度的自闭症和学习阅读障碍。美国爸爸对此相当不满,要把孩子送走。美国妈妈觉得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二人因为此事意见不合离婚。
美国妈妈专门找了一份医院夜班的工作,好方便自己白天在家照顾和辅导玲玲的功课;夜里妈妈上班的时候,玲玲就跟着保姆在家。
当美国妈妈告诉我她很想让玲玲学中文,这样子以后孩子喜欢回中国生活或者找到自己的父母也能沟通交流的时候,我觉得,这份工作白干我也是很愿意的。
好心肠的善良人,应该得到好的对待和回报。
我们坐在校园里的林荫道边的花园里。我不着急开口,我在等着这个孩子自己开口。此时我坦然地微笑着,任由这个孩子从各个角度仔细地端详研究我的脸。
好奇心是人类的共性之一,对于一个孩子,我应该拿出成年人的宽容和风度来纵容迁就她一下。
我们就这样子,沉默相对地两看不厌。沉默,是一种最好的保护色。
这也不过是一个用比较笨拙的方式来保护自己的孩子,跟曾经的那个我多么相似。
这段时间相当地漫长,可是,我最不缺乏的,就是耐性,当然,对于大部分时候的我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