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承寒眸色深暗地看着小团子戒备犹豫的模样,总觉得心脏被什么钝钝地敲着,闷得发疼。

他其实早就了解过小团子的情况,也做好了来日方长的准备,但伸出手还是牵不到的感觉,总不免让人失落。

没关系。

靳承寒不动声色地敛起所有的情绪,自顾自也不知道在说给谁听,他耐心地朝小团子微微扬了扬唇畔:那你自己走。

然而,就在靳承寒想要将手掌收回的前一瞬,掌心却骤然多出来一抹毛茸茸的触感。

走吧。

小团子一声不响地将自己怀里皮卡丘玩偶的一只长长的耳朵塞进了他掌心,她自己小手里紧紧牵着另一只耳朵,小腿一迈就往门口走去。

靳承寒漆黑的眼眸霎时间沉了又沉,他微微垂眸,看着手里这一只笑得呲牙咧嘴的不知名黄色生物,一阵莫名的暖意流星般从心口划过。

他的孩子。

他的妻子。

他的家。

妈妈,妈妈!

小团子脚上踩着软绵绵的毛绒拖鞋,她兴高采烈地带着靳承寒就往厨房的方向跑去,看上去好像格外兴奋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

靳承寒心里莫名升起一种不怎么好的预感,他不费什么力气就能赶上小丫头的步伐,然后看见正一脸认真站在锅子前的沈言渺。

沈言渺也不知道在手机上专心致志地研究着什么,她手里拿着一个白瓷的汤匙,头也没回就应声道:怎么了,不是说好先自己玩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