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一次都不等他想到最后,就会一身冷汗地骤然惊醒,耳边全是靳玉卿惊恐焦急的哭喊声。
哥哥,你快松手,你在干什么啊?!
哥哥,你是坏人,你掐疼嫂嫂了!
哥哥,哥哥……
一声又一声,急切又惊慌。
窗外,金黄的树叶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儿,又慢慢地落下。
靳颐年有些倦怠地闭了闭眼睛,他隐约觉得喉间有一股血腥涌了上来,下意识地攥起手帕就想要咳嗽。
可目光一瞥到监控里,还执意站在门口的靳玉卿,又硬生生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靳颐年用尽力气让自己靠在枕头上挺直坐着,他目光混沌地注视着监控屏幕里缓缓转身离开的身影,肺管子里跟起火了一样,又烧又呛,逼得他连一句话都断断续续说不完整。
小卿……就算没有哥哥……你……你也永远都会是……整个靳家……最尊贵的大小姐……咳咳咳……
门外,方管家一听到靳颐年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就赶紧忙不迭召集了一屋子的医生护士,所有的急救仪器霎时间全部被打开。
包装纸撕开的声音窸窸窣窣,嘈杂一派。
沈言渺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她有些头痛地看着满满当当摆了一屋子的玩偶,眼睛被那亮丽的色彩晃得有些缭乱,微微切齿地讷讷问:靳承寒,你说要买一屋子,就真的买了一屋子啊。
不是。
他到底能不能有一点正常人的计量标准。
这不是典型钱多烧的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