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胤湛沉默着没有说话,沈言渺说得其实没错,靳老对阿寒的仁慈,的确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即便他动用了再多的力量去调查,也调查不出任何线索。
“那也许是靳老这辈子都不会让外人知道的秘密。”
过了很久,席胤湛这才抬头望了望天空,他的声音听上去仿佛同样有些苍凉:“关于阿寒的母亲,关于阿寒的身世,没有人能查到半点蛛丝马迹。”
“那样也好。”
沈言渺用力眨了眨眼眸,直到眨掉所有泪意,她长长吁了一口气,竭力扯出一抹微笑:“没有人知道,就不会有人提及,靳承寒就永远都不会有所负累,不会觉得亏欠于我,更不会觉得亏欠于任何人。”
“……”
席胤湛并没有立即接话,他目光复杂地看向沈言渺清忧的侧脸,停顿了片刻,沉声问道:“做出这样的决定,弟妹心里应该很委屈吧,谁也没想到,其实是阿寒忘了你,你却从来都没有爱错人。”
所以应该委屈的吧?
她曾经为此被靳承寒误会伤害,被所有人诘难指责。
但时至今日,却一句真相大白的话,都不能告诉给靳承寒听。
“没什么好委屈的。”
沈言渺半秒钟都没有迟疑就立时摇头,她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眸底却笑意明亮:“认真说起来,我甚至有点庆幸,靳承寒他不止一次忘了我,却从来都没有忘记要爱我。”
被人催眠后没有。
车祸失忆后也没有。
爱情里,能够被人这样情深坚定地爱着,已经是三生有幸,她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