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承寒似乎并不想跟她说太多,也许,他觉得这是一件并不怎么令人愉快的事情,只言简意赅地解释:“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孩子,他没有死,而且你也认识,顾家地产的顾听白。”
居然是他!
沈言渺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她疑惑地抬眸看向靳玉卿,对方微不可见地艰难点了点头。
“阿寒,姑姑能理解你,你一直对那个孩子耿耿于怀,只是为嫂嫂心有不平,可是……”
靳玉卿言辞恳切地说到这里,忽而顿了顿,这才继续缓缓开口:“可是上一辈的恩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明白,你以后也许会明白,也许永远都不会不明白,但你永远都不要质疑你父亲对母亲的爱。”
那是所有外人都插足不了的铜墙铁壁,急死城外的人,困死城里的人。
没一个人能有好下场。
也包括靳老他自己。
靳承寒却冷然笑了一声,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不以为意地反问:“爱?姑姑是说他的风流债,还是说他的冷血无情,我母亲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但至死,可曾得到过他半分偏颇?”
“不是半分,是所有!”
靳玉卿想也不想就斩钉截铁回答了他的话,她眼眸微红,许多话到了嘴边却不能说,只好避重就轻地开口:“阿寒,你只知道你母亲未能进宗祠,但是你知不知道,你父亲百年之后也会葬在棠山,他从来没有辜负过她。”
闻言。
靳承寒漆黑如潭的眼眸微不可察地颤了颤,此时此刻,比起质疑他更多的是震惊,老头子入陵园是大事,靳玉卿绝对不可能信口乱说。
但老头子这么做又是为什么呢,他是靳家家主,离世后却不入靳家陵园,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道理!
“你母亲从来不喜欢这个靳字。”
靳玉卿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疑惑,她眼眶已经红到彻底,声音微微哽咽:“你父亲想尽办法想让她活得自在,但终究满是遗憾,活着的时候,他身上有不能推卸的重担,但死后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