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进来。”
靳承寒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他轻轻抬了抬手,很快,所有文件就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办公桌。
沈言渺坐在柔软的皮质椅子上芒刺在背,她不自觉地就想要起身落跑,却被靳承寒先一步按着肩膀制止。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拿起一份文件,耐心十足地翻开,放到她面前:“合同不急着签,你先清点清点。”
“清点……清点什么?”
沈言渺无措地扫了一眼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忐忑到快连舌头都捋不直,说真的,她现在真的很有一种自己把自己卖了的错觉。
而且最离谱的是,她打心底里觉得,卖贵了。
这该死的自知之明。
“聘礼,还有嫁妆。”
靳承寒云淡风轻地将两份合同打开,又无微不至地拧开钢笔,递到她手边:“固定资产是嫁妆,流动资产是聘礼。”
闻言。
沈言渺无声地眨了眨眼眸,用力想要眨掉所有泪意,他的意思并不难理解,她怎么会听不懂。
嫁妆是底气,聘礼是归栖。
他想说。
往后余生,他既是她的底气,也是她的归栖。
沈言渺忽而红着眼轻笑出声,她转身,望向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
“靳承寒,你可要想好,我要是签了字,你就真的一无所有了,以后你要是敢惹我生气,我就让你无家可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