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信还未放开他,却是一把挑去了一直戴在头上的斗笠,——眼前人约莫四十多岁,一双精明的眼此时正盯着顾己修,唇上山羊胡好笑的翘着:“草民姓萧,单名一个掠,字子恒。”
青之明显感到身旁的人一晃:“你是平远先生萧子恒?”
话音刚落,便觉船身又震了下,原是靠岸了。
青之不知道这平远先生是谁,也不知道方才那账簿里到底写的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顾己修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船靠了岸,青之出了船舱才发现,竟是已经夜半。
“我们走了这么久?”
跟在身后出来的莲香答道:“由淮江上走,一路顺水而下,便能直达申城,这才半日的功夫,已是到了申城郊外了。”
顾己修看着远处的马车,笑言:“既是准备好一切,那便走吧。”
莲香恭敬立在一旁:“民女冒犯圣颜已是许久,如今不敢再造次。想来赵仁昌已在城里替圣上侯爷备好一切,民女与萧先生,同赵仁昌有过数面之缘,怕是不便露面。”说罢又递上一个包袱给青之,他伸手接过一看,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正是他被偷的银两。
顾己修点点头,旋即眼里却又闪过精光:“陈四,你且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