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没说话。
谢立洋继续说:“他们那帮厂二代三代的,赌博的,杀人的,进去了好几个。他呢,除了早恋,没沾染其他恶习,没长成败类,真是舅舅在天上护着他。”
江雨撩撩被吹乱的头发,问:“你们感情很好?”
谢立洋说:“舅舅出事后,我爸妈到处奔走,不幸遭遇山区塌方,车毁人亡。哦,就在鸽子岭。”
江雨腿不晃了。
谢立洋坐了下去,举头望天。“霍青一直觉得亏欠我,从小,不论什么大事小情,他都挡我前头。上完大学立马回来接手厂子,供我读研,还计划送我出国读博。我没听他的,我不能像个废物一样,事事躲在他背后。现在回想,听他的就好了,起码不会……”谢立洋摘了眼镜,揉揉眼,“江雨,离开他吧,对彼此都好。”
谢立洋回到公寓,看见霍青穿着背心裤衩,一只手别扭地挑着泡面叉子。
他把打包回来的玉米炖排骨摆茶几上,转头去了洗手间。
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背心裤衩端着餐盒喝汤喝得满头汗。
他不打自招:“我请江雨吃了饭,然后送她回学校。”
霍青埋头和排骨较劲,当没听见。
“她也没做错什么。那毕竟是她父亲。”
霍青把餐盒一摔,起身回房。
谢立洋认命地清理垃圾。
第二天,霍青起得晚,谢立洋老早就出去了,倒是挺有良心给他弄了饭,齐齐整整摆冰箱,热一下就能吃。
霍青心里五味陈杂,不是不感动的,沉默半天,嘴上说了句:“废物。”
江雨一夜没睡。脑袋昏昏沉沉的,临近中午,才爬起来。
洗漱完毕,给江鸥打电话。
她从昨晚就在纠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