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样破烂的身体能时时提醒我自己,我能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成为雪山集团不可或缺的人,那样我才能确定我是真正重要的。”
现在,他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变化。他不仅要成为雪山集团不可或缺的人,更想成为对陶予溪而言不可或缺的人。
他想,重新站起来。
陶予溪反手握住他的手:“殷问,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他隐隐有预感,又瞧见陶予溪的目光短暂地落在装着外骨骼的手提箱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陶陶希望他复健的时候不要避着她。
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她每天都得出门一个小时以上。或许她也觉得麻烦,或许她还想知道他的腿究竟恢复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可能真的站起来像个正常人……
殷问的脸上又出现了紧张无措的情绪:“别,别看。”
那样丑陋又狼狈的自己,别看。
陶予溪站起身,摸摸他的头发,柔声说:“我是想让你答应我,回去吧。”
回去?
“为什么?”
“公司需要你,你也需要医生。”陶予溪倾身,轻轻环住了他,“我说过,我想陪着你。但现在这样不对,是我拖着你了。”
殷问既是紧张,又松了一口气。
他的陶陶,可真是心软。
江助理已经买好了明早的机票,他确实必须走了。
“那,我很快会回来。”
“回来干什么?”陶予溪说,“在那边等着我就好了。”
她说,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