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细数,论定礼,他家稍逊赵家一筹;论聘银,他家亦不如赵家丰厚。
真是样样比人家低一头。
孙周氏抬着茶盏慢呷,掩下脸上的不自在。
身后有个本家婶子笑容满面:“大妹子可真是下了血本了,别是为了娶个儿媳妇,都搞到砸锅卖铁的地步了罢?”
分明——
不怀好意、意有所指!
“那倒没有。”
陈秀英也同她笑,看着比她还和气,“这些银两都是平生自个赚的,我原本觉着小桃嫁我家是低嫁,怕她委屈想多给些聘银。可平生这小子使孩子气呢,非说他自个娶媳妇,要用自个赚的钱……我就想着随他吧,反正家里多少家当以后都是他们小两口的,早些晚些到小桃手上都一个样。”
无形之中向人比较:孙宏文的聘银是孙家长辈出的,她家平生的聘银是自己赚的。
孙家的家产有一堆子子孙孙在分,而她家的家产虽薄却只是赵平生一个人的。
那妇人当即就哑了,干笑两声退回人群。
孙周氏:“……”
嘴里的茶忽然没了滋味。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考了秀才功名的儿子竟然也有事事不如人的时候?
虽然心情不太美妙,但孙周氏自认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倒没和陈秀英就地争论起来。
这场热闹非凡的定亲礼到此就算结尾了。几家人一同在江家用过午饭后,便一一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