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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不过是留下了一个懒散的眼神,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还有他无心遗落在水泥地上的一张身份证。

——宴燃。

从此。

这两个字便纠缠了她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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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来半岛不到一周,冬尧就受不了。不是因为新环境难以适应,而是因为这里的空气实在太令人糟心了。

她一个星期没出过门了,而在这期间,郾城的好友周晓檬给她打过一次电话来慰问。

“怎么样啊,冬尧姐,富家千金的日子过得可还好?”

冬尧暗自翻了个白眼:“挺好,就是不敢出门。”

周晓矇不解:“为啥呀?”

“太脏了,我怕吸一口气就能窒息。”

周晓檬在电话那头笑得咯咯响:“有那么夸张吗?”

“嗯,到处修路。”

“是不是特别想回郾城呀?”

冬尧眨眨眼:“不想。”

真的不想吗?

其实是想的,非常想,做梦都想。

这城市说小也不算小,像个小岛国似的,四面环海,空气湿润,若不是因为挖掘机没日没夜地肆意破坏,还真是个适宜居住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