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尧跟着说明书,一点点地拼,脑子却空白一片。
刚才回来的路上,她给宴燃发了两条消息,可惜他一条也没回。
这是意料之中的状况,她知道他生气,而且是很生气,但又不会哄人,只会问一句【你在哪?】和一句【看到了给我回信息!】
看似毫无诚意,可她真是尽力了。
其实冬尧压根就不怕宴燃揍朱梓峰,而是怕出了事之后,朱梓峰伺机报复。以他的家世和背景,想要整垮宴燃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轻而易举。
她是真的怕,怕他出事。
时针一分一秒地过,她时不时地朝手机上瞄上一眼,可手机安静得仿佛没有信号一般。
周晓檬洗漱完毕后,就回屋睡觉了,客厅空荡而寂寥,她打了个哈欠,脑子空荡荡的,可偏要强撑着一股执念,不愿去睡。
也不知坐了多久,手机终于在一片死寂中震了起来。她呼吸急促,摸到手机,在看清来电的那一刹,心脏骤停一秒。
不是别人,正是她等了一晚上的人。
玻璃移门被拉开,她走进阳台,冷风灌个满怀,外头是无穷无尽的黑。
冬尧深吸一口气,把电话接起:“喂。”声音带着轻微的颤,不知是冷的,还是因为这一刻的紧张。
那头无言片刻,才缓缓出声:“发那么多消息来,有什么想说的?”他语气冷淡,比这刺骨的寒风还要冷。
一共就发了两条信息。
冬尧吸了口气,嗓子眼一瞬间凉个彻底:“你在哪?”
宴燃原本窝着火无处发泄,但经过一路的飞行与沉淀后,躁郁的情绪被缓解了几分。刚下飞机,他又不受控制地开始担心,她在那种声色犬马的场所浪,也不知有多少双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