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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云层稀薄,夜空浓稠如墨,路两旁的枝桠繁冗交叉,月色拢下斑驳的光影,他们在半明半暗中沉默前行,一直走到大马路,也没人愿意提前打破这份寂静。

他不说话,冬尧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从他们身旁经过了无数辆空车,她也没急着伸手拦,目的很明确,就是在等他开口。

可他铁了心要与她作对,偏偏紧抿着一张唇,任由她怎么给提示,他就是不说话。

行,你厉害。

架不住长久的等待,冬尧似乎没了耐心,一抬手便招来一辆出租车。她拉开车门,回头瞥了一眼,宴燃还站在原地看她,眸光清冷明亮,眼底黑漆漆的一片。

“没话说我走了。”冬尧冷着一张脸,欲拉开车门。

车门刚打开一半,就被宴燃一把按住,她回眸,他果断摔上车门。她再打开,他又摔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反复了几次。

有病是不是?

司机见况,骂骂咧咧道:“到底走不走啊?”

冬尧:“走。”

宴燃:“不走。”

两人同时张口,默契倒有,可答案却天壤之别。

“逗我玩呢这不是,没想好走不走就别乱招手,真有意思了!”话毕,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一溜烟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你有病是不是?”冬尧气急,忍不住骂了他一声。

却看他唇角轻提:“是。”

“有病上医院看病去。”她也来气了,积压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从底部席卷而来。

宴燃不怒,反笑:“这病得你治,你看看,还有救么?”

冬尧看着他的眼睛,眼尾上扬,带着轻佻的笑意,一字一句道:“无药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