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生活在爱中的女孩儿,温暖得像太阳,纵使是关熠这样蛮横的人,也愿意为她低下头来,别扭的求和。
可他孑然一身,一无所有。
他的家人也只有她...
车突然颠簸,蛋糕上的草莓滚下来,奶油糊成一团。
他看着狼狈的草莓蛋糕,黑眸中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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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时,天空已经挂上一轮弯月。
房间里安安静静,有种奇异的沉默。
王叔察觉出这种奇怪的气氛,声音也不由地压低,“怎么了这是?”
“大小姐,下午接了个电话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我听着好像是什么报送的事?”
“报送没上?”
“那还能因为什么。我听着都哭了一下午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沉默地做事,就连打扫卫生,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贺灼的心一紧。
女孩儿的房门紧紧闭着,像是隔绝了一切。
他紧抿着唇,试探地敲了敲。
“睡了。”
女孩儿闷闷的,带着股浓重的鼻音,像是刚刚哭过。
他心像是被刀子扎了一下,钝钝的疼,犹豫了许久,他说:“是我。”
屋里一阵静默。
生活教会少年坚强与隐忍,给了他一身无坚不摧的铠甲,可却没告诉他,该怎么安慰一个哭泣的女孩儿。
他静静地站了会,抿了下唇,艰涩地说:“我...买了蛋糕,你要吃吗?”
女孩儿抽噎了几下,“你放着吧,我想睡一会,醒来了再吃。”
贺灼手指攥了攥,沙哑着开口,“你...别哭了。”
她声音骤然急促,“我没哭。”
静了几秒,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我想睡了,哥哥你回去休息吧。”
贺灼手心出了汗,脑子疯狂又急速地运转着,却怎么也想不出只言片语。
最后,他只能僵硬地走回房间。
贺灼一向对自己计划严明,每天都会给自己分配学习任务,不完成便不去睡觉。可今晚,他攥着笔在书桌前坐了许久,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窗外飞雪连天,他心中闷重繁杂,便开了窗。
女孩儿坐在阳台的摇椅上,出神地望着天空飘忽的飞雪,听到声响,她转过头。
她眼圈通红,一双杏眼还残存着泪水。
“哥哥。”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你还没睡啊。”
“嗯。”他食指悄悄地掐进手心,张了张嘴,却只能干涩地说一句,“你别伤心。”
女孩儿的窗台总是装点地精致漂亮,就连冬日时,都开着点点小花。
可她望过来,平日里明灿的眼却暗淡极了。
她突然问:“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很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