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放点心思在学习上,你要多向你哥哥学习,你看人家上次虽然退步,但马上改正,这次期末考又是年纪第一。”关城宇附和道。
关星禾一愣。
年纪第一....
他昨天明明说考得不好的。
她猛地抬眸。
少年坐在她身侧,微垂着头,闻言,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关城宇还在旁边唠叨着,“既然报送没上,就把小提琴放一放,知道吗?”
关星禾来不及再想,争辩道:“爸,我想自己考。”
餐厅寂静了一瞬。
关城宇思索了片刻,问:“你有去了解吗?自己考的话,考上的几率是多少,一共有几个名额。”
关星禾抿了抿唇,“了解了,一个。”
音乐附中的要求严格,大多都是报送,今年只放了一个自考名额。
可关星禾还是想试试。
餐厅一片奇异的安静,关爷爷突然开口,“星星啊,把心思放在正道上。”
他声音浑厚,威严肃重,可关星禾却觉得委屈极了。
这难道不是正道吗?
关城宇说:“你平时懒懒散散的,没有拼劲,当□□好是可以,职业的道路是很苦的。”
懒懒散散。
没有拼尽。
和老师说的一模一样。
关星禾鼻尖酸涩,“我现在有在努力的。”
她哽咽道:“我会考上的。”
关城宇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虽然性子软和,但遇事却是最倔强的。
他语气重了些,“只有一个名额,每年多少人争这一个名额,你确定可以吗?”
“把心思花在学习上,考上你们学校的高中,在学校里也有哥哥们照料,这样不好吗?”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像是把锤子狠狠地砸在关星禾心上,让她呼吸都闷重起来。
关爷爷说:“听你爸爸的,女孩子不用那么累的,好好考上大学,毕业后嫁个好人家,一辈子就舒舒服服的。”
旁边的关城月垂了眼,一脸黯然。
关星禾猛地放下筷子,“叮”得一声。
她眸中沁着泪,嘴唇紧紧地抿着,推来椅子,扔下一句,“你们慢慢吃吧。”
餐厅一片静默,旁边立着的佣人连呼吸都低下来。
“好了。”关爷爷放下筷子,脸色阴沉,“我先回去了。”
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
关城宇接了个工作电话,他出门前,望了眼二楼紧闭的房门,对贺灼说:“好好劝她一下。”
刚刚的热闹仿佛一出闹剧,火红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屋里冷冷清清。
贺灼轻轻敲了敲门。
“是我。”
“我爸叫你来的?”
他沉默了两秒,“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女孩儿开了门,她一双泪眼蛰伏着火光,在夜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