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信了。冉思莹信誓旦旦, 还让我去学校见见他。我没去。再后来就是离婚,在酒店,那男孩发来几条信息,说有东西要给你,约你见面。”
“你当时在洗澡。然后又打了好多通电话。我收着行李,觉得太烦了。就回复了他。然后把这些聊天记录和通讯记录都删了。”
夏云梨抿唇,“全删了?”
李清茉点头,“是。”
夏云梨的眼泪像珍珠砸在地上。
空气凝滞。
像是从天梯跌落,被炮火炙烤,又像钢丝勒颈,如鲠在喉。
她颤着身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敢想象。
那个少年当时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赴约。他如约而至。他是怎么样忐忑地坐下,安静地等待着。
他是不是,不时转头看向窗外。旋即越来越失望,直到安静得像块石头。
糖果书屋彻夜未眠,他便等了一夜。
期待而来,又绝望而归。
然后,迎来她退学的消息。
李清茉直勾勾地盯着她。
眼梢艳如雪火灼烧。夏云梨的眼睫一落,山色空蒙,雾霭渐浓。
李清茉心里的悔意更重,那句“对不起”在舌尖转啊转,又不由自主滑入喉咙。
沉默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