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知道什么时候,捂住她耳朵的手松开了,而后手再次被牵住,她听到头顶传来的沈扶泽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明明那么害怕,还要来放烟花,为了什么呢?”

伴随着这句话,人群的喧嚷,烟花的炸响再次灌入她耳膜。

像是溺水的人才被人救上岸,她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反应过来,然而脑子仍有一些迟钝,有些话不经大脑思考就说了出来:“刚才你有点不开心。”

她又补充一句:“我看来放烟花的人都很开心。”

她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去。

一下子就对上一双没有任何笑意,亦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沈扶泽这个人,他满口骚话没个正经样,他睁眼说瞎话不需要打草稿,他金丝眼镜下那双狭长的眼睛总是挂着几分随时能蛊惑人心的笑意……而他此刻一句话也没有说,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眼眸中也没有任何的笑意。

她见惯了沈扶泽虚伪的样子,不正经的样子,故意引诱人的样子。

她从来没有见过沈扶泽现在这个样子。

往日里,与她争锋相对的沈扶泽她尚且能应对自如,而此刻与她手指相扣的沈扶泽却让她感到害怕。

他的眼神太平静,静得像是夜晚的湖面,不起一丝涟漪。

而实际上平静的湖水下面暗流涌动,只需轻轻一碰,封印在里面的怪兽就会破水而出,掀起惊天骇浪。

她有些害怕的后退一步,想从沈扶泽怀中退出来,然而握着她手的大掌突然发力将她拽进怀里。

沈扶泽的力气她早就领教过,沈扶泽想桎梏她的时候她是挣脱不了的,她只能继续亡羊补牢般的说着:“因为,以前听我家阿姨说,过年的时候不能哭丧着脸,会影响一整年的气运的,所以……”

所以什么?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沈扶泽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了后方竹林。

她整个人被轻易的推到一棵竹子上,两个手腕骨被男人单手握住摁到头顶,她后背抵着坚硬冰冷的竹子,前方沈扶泽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凌晨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四周是人们欢腾雀跃的声音,更远的地方是此起彼伏辞旧迎新的爆竹声。

“唔。”

许景末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气音就再也说不出话。

头顶深蓝夜幕下烟花盛开至最繁华热烈之际。

他俯身吻住了她。

第34章 这下没法两清了吧?……

与在沈氏大楼五十二层那个轻如羽毛的吻不同, 与医院里的那个由她主动一触即分的吻也不同,这是一种由一方主导的彻底的侵略与占有。

被动的一方几乎被剥夺所有的呼吸和反抗能力,亦没有逃脱的可能。

许景末没有与人接过吻, 她甚至没有拍过吻戏, 唯一一次在医院里偷亲沈扶泽唇角都是从电视剧里学来的。

她以为的亲吻应该是有着棉花糖的软,有着草莓的甜, 应该是浪漫的, 浅尝辄止的,可是沈扶泽的吻却是霸道的,深入的,充满侵略性,让人喘不过气的。

结束的时候她浑身发软, 背抵着竹子身体一点点往下滑, 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将她整个人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