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深洲扶方向盘的五指紧了紧,“先是没机会说,后来不想说了。”
也是,后来他们聊得很愉快,太难得了,谁都不舍得打破。
程伊问:“那累吗?”
他答:“不累。”
“你话变少了很多。”
他换挡的动作顿了顿,“是吗?”
“可能是我敏感了吧。”
新光天地人满为患,车子在地下车库一圈一圈绕下,在负三层的一个角落寻到全场倒数第二个车位。程伊咕哝,“幸好不是我开车。”她开车容易暴躁。
祁深洲低笑了出来,“现在技术有好点吗?”
她骄傲:“非常好,高速常客。”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暗影扫过卷发红唇,实在挪不开眼,“是那天那辆高尔夫吗?”
程伊讶异:“你看到了啊。”她以为他直接走了呢。
“嗯。”他低应了一声,“那天要出差,就......”
“没事......”
那种避开蚊子包中心,只在边缘一圈挠痒的难受又涌了上来。
程伊别开脸,等他停车。
说不来的别扭,想仰头深喘,释放这种折磨,又自虐式地享受这久违的酥痒。
男人骨子里是居高临下的动物,你装萌卖嗲,他们便会自以为是,当你是囊中物,届时再勾勾手指,一个个没脑子地上钩,唯你是从,还给自己戴高帽。
成熟的城市猎人多身披羊皮,将自己包装为猎物,顺便赐予对方捕猎的快感。一举两得。
程伊在后来的百战百胜里觉不出博弈的感觉,新鲜感一过说句话都没耐心,可祁深洲不一样,在一起三年多虽然时常像个□□桶,时刻点燃,濒临爆炸,但那种激情的感觉现在是再也没有了。要不是有微博记录,她真的都忘了自己过去那么鲜活、真实、热烈。
她小心翼翼问过吴蔚,喂,你在单星火之后还对男人有兴趣吗?
她默了会,“我对人好像都没兴趣了。”
当晚吴蔚发了条微博,【有些情感开始飘在空中,后来也没落到地上,可偏就是这样,让我反复咀嚼了半生。】
一股子张爱玲的味道,程伊面子上翻了个白眼,心里又憋了口深沉的郁气。
多少人嘴上骂着,实际是在否认自己的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