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升职了?”
“不是,是挣钱没那么重要了。”
程伊沉默,不知道是要问“挣钱什么时候对你重要过”,还是“你缺钱吗”,还是“现在什么重要”,都想问。然心思太复杂,出口处拥堵,最后屁也没打出来。
这家店也要等位,且他们来的很是时候,门口全是人,程伊狗鼻子,走过来时还不太情愿,闻见粗盐葱香俏出了声鼻音,“好香啊......”
“那我去取号。”他不常来这种地方,来也有小年轻张罗,通过观察,门口的人都是先取号的。
“算了算了,下次再来吧。”程伊拉住他,其实她挺烦等位的,饥饿营销套路满满。
祁深洲看了眼手表,表盘指向七点四十五:“好,那下次来。”
他在“下次”二字上咬字很重,重得程伊都听出深意来。她故意装作不懂,“什么意思啊?”矫情的问句抛出,心跳莫名漏拍,这种套路她都使了老八百回了,这会返老还童般竟生了生理反应。奇了。
“我下周早点回来,带你来吃。”
“又要出差?”
程伊只是顺口问,没想到迎来了祁深洲更深的沉默。
她好笑,正要说自己没有旁的意思,就听他说,“后面我会慢慢减少的,等手上的项目跟进完了会好很多。”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也没别的意思。”
都说了些什么呀。程伊翻白眼,“祁深洲,你现在变得很难沟通。”
程伊与他像是饭后消食,两人从电梯口踱至餐店门口,又从餐店门口绕回电梯。
他想了很久,才回复她:“我以为话变少了会减少冲突。”
程伊按下负三层,嘀咕:“存在矛盾才会起冲突。”
电梯人多口杂,不适合聊天。对话有一会中止了,祁深洲伸手护住她,将她小心翼翼困在拥挤的电梯里,低声说道:“那我们先把矛盾解开吧。”
程伊脑袋空白了一瞬,等反应过来,已经低下头唇角带笑了。
因为裙子原因,程伊坐在了后排,她说瓣花街上有家布鲁斯酒馆,很有腔调,可以去那里聊天,她又确认了一遍,“你是有话要跟我说吧。”
祁深洲好笑,“我现在要是说没有,你不会跳车吧。”
笑意划过唇角,程伊感受到车厢的气氛舒张,心情突然大好,单手撑上大腿,靠近驾驶座,贴近祁深洲耳朵,“那说不定我会爬到副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