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电话老程切了,她见比赛马上要开始了,发消息过去:【你接,我打的。】
再打老程接了,“在哪儿啊?”
比赛哨声吹响,黑白球点被踢动时,下半场正式开始。程伊对着声筒说,“你听——”
她举着手机,转头看向祁深洲,如在三角恋里抉择,扁嘴落下眼泪,“我想我爸爸了。”
他目光复杂,抬手拨开她额角的湿发,由她的手里拿过手机,捂住口唇尽量让语气礼貌传递,“叔叔好,我叫祁深洲......”
比赛结束,程伊好像做了一场突然的梦,醒了还游荡在半空,人飘来飘去的,“我站不稳。”
“看球其实消耗很大,何况你还不是满血状态。”他煞有介事睇她一眼。
程伊眼角还有激动的咸水,糊了一把泪,手锤他,“怪谁?”
“你说我春假要不要和你一起回家?”
“为什么?”她明知故问,很不真实。
“你说为什么?”
程伊娇羞地顾盼,余光好像有熟悉的身影飘过,她没在意,拉着祁深洲的手意外满足,走出通道,她忽然听到一句中文,“小心。”
异国遇同乡,她非常自然地目光追寻,只是没看到那个说话的女生,倒是看到了单星火。
他不太好认,毕竟之前他们仅两面之缘,何况今日穿衣服风格非常休闲,毫无学术温儒感,所以她不住地盯着,一步一回头,直到发现祁深洲也往斜前在看,“是不是单星火啊?”她摇摇他的手臂,试图讨论,刚迈出腿想在人群里看清楚点,马上被祁深洲揽住肩头,扭转了行径方向,“走这里。”
“祁深洲!”她一愣,飞快拧头,他拉着个女人!金发碧眼的女人!狗渣男!
“程伊!”祁深洲压低声音,“他并不方便打招呼!”
“祁深洲!他手上......”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单星火为护住身边人露出了的左手无名指上,赫然有一枚戒指。
祁深洲没有说话,几乎是抱着把程伊带出来的。
那几年,程伊和吴蔚是很好的同学,但由于不在一起上学,不至于到密不可分无话不说的程度。所以吴蔚对此事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程伊很迷惑。
回程出租上,司机非常兴奋,试图与他们交流,只是他们像两尊走错片场的榆木,完全不开窍。程伊心想,幸好没把国旗贴在脸上。
她睡前收到吴蔚发来的消息,问她是不是在巴西。
她吓得心脏砰砰直跳,捂着心口,“怎么办,肯定是单星火看到我们了!”
祁深洲无语,见她拿着手机发抖,“看到了就看到了,又不是我们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