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迟刚醒来的眼神透露出极大的惊恐, 深呼吸几下, 胸口起伏不定,好几秒钟之后才缓过神。
客厅亮着灯,岳舒也跪立在沙发边的地毯上, 一手轻揉着自己的手腕。
“你做噩梦了。”岳舒也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站起身,“我去给你倒杯水。”
谈迟仰面看着客厅的天花板, 逐渐从先前噩梦的恐惧中脱离,回到现实, 扶着沙发靠背坐起身。
岳舒也倒了杯温水递给他,他的目光落在岳舒也的手腕上。房间里有地暖,很温暖, 岳舒也脱掉羽绒服,内搭的线衫是八分袖,她皮肤白皙, 手腕上的红在灯光下格外的显眼。
“你手怎么了?”
“你给抓的。”岳舒也轻描淡写地回他。
“我……抓的?你有没有事?”
她笑:“能有什么事?你出了很多汗,先喝杯水。”
他接过杯子,“谢谢。”
“你是个病人,没有什么抱歉不抱歉的。”她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粥煮好啦,等你缓缓就可以开饭。要不要去洗一下换身衣服,你脸上全是汗。”
谈迟抹了一下额头,潮湿一片。
谈迟回了房间,岳舒也进到厨房,拿勺子搅了搅粥,她对这锅菜粥勉强满意。至于小菜……就凑合吃吧。
谈迟换了一身黑色卫衣裤出来,岳舒也已经把粥和小菜端上餐桌,拿着手机快速打字,唇紧抿着。见谈迟过来,她把手机放下。
“吃饭吧。”
谈迟洗澡换衣服的时候尽量地快,岳舒也从下午出来到现在已经很长时间,家里大概催了很多遍让她回去。她这么说,谈迟立刻拿起碗筷,以免再磨蹭时间。
菜只有两样,清炒西蓝花和凉拌黄瓜,简单虽简单,但是足够清淡。
除了樱樱和吴昭昭还有她自己,岳舒也想不起来还有谁吃过她做的饭,她进爸妈家的厨房永远都是打下手。这道清炒西蓝花她是白天刚跟家里老父亲学的,没什么技术难度。
“怎么样?”谈迟把第一颗西蓝花放进嘴里咀嚼两下,她就迫不及待地想得到一个评价。
谈迟眼睛微闭,把西蓝花吞下去,点点头:“很好。今天辛苦你做饭。”
岳舒也这才松了一口气,这盘西蓝花出锅的时候她就觉得色泽碧翠鲜艳,跟她爸做的一般无二。
“不用这么客气。”岳舒也自己吃着碗里的粥,“医生说你要好好吃饭,多吃点。”
谈迟喝了一口粥,点头说好。
西蓝花被他吃了几块,岳舒也见他喜欢便没动桌上的菜。这几天在家吃够了荤腥,刚好喝点粥改一改伙食,让肠胃休息一下。
吃完饭,谈迟没让岳舒也洗碗,收拾了碗碟去厨房。
“你真的没事了吗?”
“好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