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迟无奈扶额:“你想要什么,等隔离结束就带回去好了。”
岳舒也看他一眼,她哪儿会真的要这些植物,樱樱把秦曼青种的话给祸害得没几株活着了,这么漂亮的花还是留在谈迟这里比较好。
“算了,我不太会养花,我连养活我自己都困难。”
“你不还是把樱樱拉扯那么大。”
“养小孩和养花可不一样。樱樱很乖,很少生病,也不太哭闹,我从没见过这么乖的小孩子。”她轻呼了一口气,“要说让我焦心的,应该就是她说话晚。”
“她现在已经会说话了,你能放心很多。”
岳舒也抿着唇点点下巴,每次都是她不自觉地在谈迟面前提起樱樱,但每次也都是她先不愿继续跟樱樱有关的话题。她是爱樱樱的,就算不是亲生的,她也很爱很爱她。可是有时候,她会很矛盾,会反感自己的善变,一会儿一个想当然的想法。
“我们晚上吃什么?”
话题转换太快,谈迟不禁愣了一下,“我去看看”,随后站起身去冰箱里翻找。
冰箱里蔬菜和肉类都有,虽说储备不算很充裕,但填饱他们两人的肚子是足够了。
“糖醋里脊怎么样?本来订了菠萝,电话里说有,去拿又说没货了,可能风味不会那么好。”
“没菠萝,凤梨也行。”
谈迟垂眼扫了她一下。没住到一起之前,岳舒也对他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只偶尔一两句玩笑话。但是这两天,她终于现原形,说话吊儿郎当的,三句不离插科打诨,有当年见她第一面时候的样子。
真正与她重逢好像并不在考场,而是在这个房子里。
“再炒个油麦菜吧,少盐少油,去腻。”她站在谈迟旁边,把油麦菜的叶子翻了翻,挺新鲜。
“还要吃什么?太少了。”
“唔——甜椒炒鸡蛋,油少一点。”她把一个硕大的甜椒拿在手里把玩,昨天吃过他做的甜椒炒蛋,很不错。
这几天下来,岳舒也已经习惯了谈迟做饭,她洗碗,准确地来说,是她把碗放进洗碗机,洗干净了再拿出来摆上碗架。两人的分工格外明确,形成了默契。
谈迟去做饭,她跟着进了厨房。
大概是封锁的第三天还是第四天,她突然理解为什么每次她待家里,樱樱就喜欢对她跟前跟后,像个小尾巴似的。谈迟做事,或者她学习的时候,两人各自在房间互不打扰。但只要谈迟出来做饭,要么在客厅坐着,或者在阳台浇花,她就会不自觉地要靠近。
见过谈迟做饭,岳舒也知道自己的厨艺实在太菜,不献丑最好。但这不代表她会彻底闲着,帮着淘个米,或者洗个菜,这种打下手的事她尽力去做。倒不是她多爱劳动,只是因为两人凑一起时能说说话。谈迟这人话不多,得她主动问,他才会回答。她有时候也懒得问他,自顾自地说着些有的没的,要么是以前高中同学的现状令人唏嘘,要么是网上的八卦展现了世界的魔幻。
她滔滔不绝的时候,谈迟很少插嘴,大多时候认真听,完了会给她一两句点评,仿佛她在转播的是不是人间冷暖世事无常,而是在说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