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迟默了默,尹教授是他的授业恩师,对他的确很好,但他只能辜负老师的好意。
“你看我这博后两年,就想着能不能在S大留个教职,就算不是S大这样的前排985,去个看得过眼的重点院校我也满足。你有这个机会,还打算放过,搞不懂你。以前小学谈理想的时候我在讲台上意气风发,嚷着老子以后要当科学家,这都快三十了才清醒,我不过就是个普通人,就算搞这行,也只是个科研民工,混口饭吃。”
周藏一个人唠唠叨叨半晌,也不管谈迟有没有在听。
下午下班,跟实验室几个人一起吃了晚饭,又去了专卖店取给樱樱买的礼物,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很晚。到小区门口,保安拦住他的车,说有一位访客来找他。
“访客?”谈迟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半。
“他下午就来了,说等你回来时候,让我们通知他,你说这……”保安一脸为难,“我们又怕是您的朋友,又怕不是。”
那人穿着挺体面,看起来像个讲究人。为了小区住户的安全,物业自然是不能随便放他进去,但话还是要带到。
“什么样的人?”
保安跟他描述了那人的大概模样,有句话憋着没说,那人长得跟谈迟有几分相像。
“在门口的咖啡馆坐着,我那会儿出去还见他坐店里没走。”
谈迟默了默,说:“多谢。”
把车停到车库,谈迟靠着车门站了一会儿,脚下略踌躇,最终拐了个弯,进到单元楼里。
第二天谈迟去实验室很早,天还没亮。
中午去看手机,好几个未接电话,来自不同的陌生号码。谈迟索性关掉手机,晚上直接在实验室旁边的值班室凑合了一晚。
早上周藏一到,就来找谈迟,他刚凑合着吃了一顿早饭,黑咖啡加面包。
“谈迟,你手机丢了?”
“没电了,怎么了?”
“难怪打不通,尹教授让你今天去找他一趟。”
人是有第六感的,谈迟的第六感在提醒他,那家人可能找到他导师家里了。
躲并不是办法。
他抽中午午休的时间去了尹教授的家里。老教授的家就在S大的附属家属院,不算远,隔着一条街的路程。
从车里下来,他朝楼上望了一眼,家属院已经有些年头,公寓楼的外墙都显出陈旧的颜色。
在尹教授的门口站定,敲了几下门,开门的师母。
“阿迟来啦?”
“师母。”
师母见到他自然的欢喜的,他以前读少年班的时候顽劣的很,尹教授就恨不得把他栓裤腰带上时时刻刻盯着他,还老喜欢把他往家里领,师母总会给他做好吃的。
现在他跟老尹共事,师母总是称赞这孩子出息了,总算没走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