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这里会留疤吗?”岳舒也担心地问。
“疤应该会有,不过头发长起来之后就看不到了,这个不用担心。”
谈迟坐得端端正正不敢动,医生说什么他都乖乖应着。
岳舒也一眼不眨地看着医生戴着手套的手指捏着夹子给他换药,谈迟的头型挺好,光头也不难看。
换完了药,医生又忍不住多叮嘱两句:“这种外伤的话,药一定要记得吃,加上天气热,多喝水。”
“谢谢医生。”
换完药,谈迟很快把帽子戴回头上。他刚理了头发那会儿,头上轻飘飘的,很不适应。再被岳舒也看到,他就更有些不自在。
“你盯着我干什么?”谈迟往外面走,岳舒也在他后面跟着,看他边走边反手捂住自己的后脑勺,生怕她会多看他脑袋一眼似的。
“你的光头也不差。”
谈迟失笑:“行啦,再说我都后悔剃头了。”
中午饭点的时候两个正赶路,路上随便吃了点面包垫了垫,这会儿出了医院,他们找了间餐馆吃饭。
比较简单的饭菜,两人边吃边商量着下一步的打算,岳舒也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一接通电话,万母在那边就是期期艾艾的语气,岳舒也答应跟她见面。
开车回到万家的小吃店,万母一个人在店门口张望着。
岳舒也对万母说不上好印象,她对他们一家的印象都不好。儿子是名声的珍贵的,女儿的命却不值钱。
但是想到万母每次见到樱樱,总是给她带很多零食玩具还有手工针织的小马甲,毛衣还有帽子,要说她对万菲和孩子没有感情,那也不是。
万母给他们两人倒了杯水,岳舒也看了一眼,没喝。谈迟道了声谢,把杯子端在手里。
“阿姨,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万母下午已经去过一趟派出所,跟警察说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至于老万,因为他参与策划这次绑架儿童的事件,暂时被拘留。
“我不太清楚他们爷儿俩具体商量过什么,只知道顾家那边安排人来过,让万龙把樱樱送到北城去,还给了定金。我跟万龙说这事做不得,他嘴上跟我答应的很好,谁知道他真的会这么干。”
岳舒也愤怒归愤怒,但她现在知道樱樱在万龙手里,至少暂时不会有危险,比被拐卖要好的多,甚至比在顾家那边要安全。万龙当过打手,但人她见过,本质是个怂人,杀人放火的事儿不敢干,连为妹妹出庭作证都不敢,要不是为了钱,只会缩头缩尾。万母跟她说这些,她只把唇抿着,强忍着愤懑。
这万母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既然顾家连定金都给了,万龙怎么可能因为她两句话就放弃计划,更何况家里还有个老头怂恿。
谈迟看岳舒也沉着脸,一手按住她的手,转而问万母:“万龙昨天到现在有跟你联系吗?”
“我给他打过电话,他接了一次,说让我别管。”万母局促不安,坐在凳子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