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像只有这种浓度的自我消耗,才能让他心里舒服些。
李让来医院探望他,小坐之后,几乎是气急败坏地跑出来一遍遍打张近微的电话。
这回,居然打通了。
李让的心,一下绷到嘴边,她第一次对张近微发了很大很大的火:
“张近微,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单知非半条命都快搭进去了,你是不是非要闹出人命才开心?你要是再不出现,我真的要生你的气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你这么躲起来,算什么啊!你不要让我后悔认识你!”
一半是气,一半是激将,李让说完,两眼通红。
她真搞不懂张近微了,明明爱单知非要死要活的。
那头无声,把电话挂了。
李让愣了愣,这次她真的摔了手机。
这两天冷空气频繁。
单知非完全失去了感受食物的能力,东西入嘴,只有软硬之分。
他只想一个人呆着,沉默的,放空的,就这么呆着看夜景。
奇怪的是,他尚且没有没出息到失声痛哭的地步,眼睛干涸。
那个电话,是半夜打进来的。
手机震动时,他整个人都跟着震了下,看了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面无表情摁掉了。
也就仅仅几秒,他突然心跳加速,仿佛察觉到什么,重新拿起手机,查看一眼,然后拨了回去。
单知非握着手机,感觉异常强烈,没依据,也没任何理由,他确定自己是在十年前,那次,他匆忙接到一个电话,对方不出声,他试探地喊出一个名字。
然后,如愿以偿。
电话接通了,没人说话。
单知非在沉默几秒钟后,眼睛突然迅速湿润,他问:“近微?”
他听到对方薄薄的呼吸声,起伏在夜色里。
他就真的流下了一行清澈的眼泪,滚烫不已:“是张近微吗?”
第53章 桔梗(11) 我想你
“嗯。”张近微人在那种公共电话厅, 陈旧,破败,背面贴满什么“人, 流手术费99元”这种小广告, 上面的护士笑的甜美可人。
单知非的手机号, 她烂熟于心。
那些金属按键, 每摁一下,她就觉得离十年前的回忆近一点。
单知非的声音听起来, 是疲惫的, 她站在萧条的街头,眼眶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