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等着。”
江与臣突然开口,不轻不重地交代了一声。
声音不高,也没有指明对象。只是门外刚才还抱怨连天的助理马上安静了下来。
岑念:“……”
可以,够吓人。
她半含敬佩地看着江与臣甩甩头,啪地一声收回耳朵。随后腰身微弯,修长的手指从地板上勾起衣服,不疾不徐地套了回去。眨眼之间,又变成了人前那个脾气大又爱臭脸的人气偶像。
“是我的错。我会跟你解释清楚。”
江与臣冷着脸揉揉凌乱的头发,朝着岑念逼近了几步——不过这次是隔了一臂的安全距离。他环抱住自己的胳膊,眼眸居高临下地望过来,声音又轻又低:
“在此之前,希望你对这件事守口——”
“砰!”
门被猛地打开。
“哎?还好我助理带着钥匙~”
这声音拖得尾音很长,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俊俏的少年斜斜地倚在门框上,颇为自得地转了转手里的的银色的金属块。早上刚打过照面的同事远远地站在他身后,颇为紧张地看着江与臣的脸色。
“难得我提前到了这么早,你居然把休息室的门给锁了……真有意思。”
他边说边目光一转,兴味十足地看向从江与臣身后探出来的小脑袋。在看清岑念的相貌后,他眼睛一亮,笑容也轻快了几分:
“那个新来的漂亮助理,就是你吧?”
第6章
很久之前,岑念就发现自己有这个习惯了。
在极度的紧张过后,大脑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会处于空白状态。别人说的话穿耳而过,不过嘴上还能不经思考地随口应和几分。手下如果有笔,甚至会不自觉地写写画画。
以往这种状况倒不曾引起过什么麻烦。只是现在——
“你真的有听清我说什么吗?”
岑念恍惚了一下。
她正坐在空旷的会议室里。面前落地的玻璃隔断将会议室一分为二,划为里外两个隔间。岑念坐在外间,能看到里面有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走动着,嘴皮上下翻飞,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可她却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江与臣在其中侧着身子,好像在凝神倾听。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给会议室里忙碌的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影。可唯有他像一幅冰刻的剪影,清峻挺拔却没有温度,透着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气场。
——谁能想到他私底下,其实是个抓着耳朵一脸脆弱的小可怜呢?
“你还要我说几遍?”
手中的笔记本突然被人拿走,在空气中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岑念手中一空,终于从恍神状态中清醒过来,扭头正对上熊林的眼睛。
罪魁祸首终于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这是个跟江与臣完全不一样的人。身形高挑,脸还带着几分少年到青年过渡时期的圆润。大概是刚从造型师的魔爪下逃出来,熊林还画了眼线,凌厉的黑色线条微微上挑,像是猫眼一样,棕色的瞳仁透出几分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