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在真皮沙发的后面,还摆着几只蒲团和一个现代简约风的茶几。茶几上放着精致的骨碟,上面依稀是撒了黑松露粉的干酪,山竹果羹和颜色诡异的……

“蒜香青豆。”

江遇舟介绍。他示意岑念坐下,又让江黎去楼上把他作业拿过来:“我喜欢吃这个。”

“本来想在客厅里吓唬吓唬你,再套套话。但是孩子还小,离不开人。这间别墅里,就数地下室最暖和。”

“哦哦,理解理解。”

岑念瞥了一眼桌上的奶粉罐子,露出一个正直又纯洁的笑容。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刚刚险些以为,注|射|器里的奶都是江遇舟自产自销的。

她咳嗽了一声,回忆起带孩子的家长都是怎么互相寒暄的,虚情假意地恭维:

“你家孩子真可爱。哎,一看就跟你长得特别像。”

“丧良心的假话就别说了。”

江遇舟抬起眼皮看她一眼,给她倒了杯热水,“它们现在连人形都变不出来,你怎么看出跟我长得一样的。”

岑念:“……”

她虚心请教:“那要等到多大呢?”

“三岁。这是我们兔子历来的变形期,从无例外。”江遇舟说,“除非有异类出现。”

比如江与臣。

过了这一时期仍没有变形能力的小兔子,会成为家庭里一个极为不稳定的因素。它们离不开人,需要父母时刻陪伴在身边;一旦暴露在人前时,恰巧赶上不稳定的变形期汹汹而来,那秘密的暴露会将全家都拖入无底深渊。

所以在等待了七年之后,江与臣的父母终于厌倦了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在一个雨天,把还是小兔子的他遗弃在了荒野里。

他本会死在那个寒冷的雨天的。

如果没有另一对兔子夫妇恰巧从荒野里路过的话。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直到江遇舟拈了一颗青豆在手里,捻去炸衣,再次开口:“事关重大,你也不要怪我多心。我是个商人,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好像无欲无求的人类。”

“江与臣是这一辈里,人形最清隽英俊的孩子。拒绝他的美色,我还可以勉强理解为他不符合你的审美;对金钱视而不见,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挺符合我审美的……”

岑念一手捂脸,喃喃开口,努力消化着过大的信息量:“但这方面的事情不好强求……而且我也不是那么缺钱花……”

“不缺钱花?你该知道,为此索要几个亿都不为过吧?” 江遇舟上下打量了岑念一眼,明显目露怀疑。

反正之前已经掉过马了,说详细点也无所谓。岑念点点头,回答得无比诚实:“我知道。但我家一年的收入,也差不多能到这个数了。”

江遇舟:“……”

他的眼神明显漂移了一下:“……你家里是干什么的?”

“主要经营房地产,这几年刚涉猎金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