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嘉闻点了点头,“我待会给你一些符水,让这些中邪的女人喝了,过两日自然会缓解。”

村中人,尤其是涉事的那些男人,全都是千恩万谢。

张嘉闻目光一冷,“然而,就算是任其自生自灭,也是弑亲大罪,罪为不赦,想要长长久久地安定下去,不被怨气寻仇……”

不少人都低垂下头,羞愧难当,村长威严地扫视了他们一眼,“回头一定让他们积德行善,洗清罪孽。”

张嘉闻点头,“如今那些瓦罐坟都是半死人墓,还是要好生修缮,该补上的棺木祭品还是要补,磕头请罪更是应当,如此怨气才会慢慢平息。至于积德行善,莫要做那些修庙修观的场面善事,关键还是要修路架桥、扶弱济贫,才是正经。”

村民们唯唯诺诺地应了,张嘉闻看向杨舟轻,杨舟轻霎时会意,将行囊整个递给他,又无师自通地问一旁的村长要了个瓷碗。

张嘉闻从中取出几张符箓,右手食指中指拇指三指一捻,便有一团幽兰的火焰凭空生出,将那符箓烧成灰烬。

杨舟轻将盛放了符灰的碗递给村长,后者珍而重之地收下。

“须得用泉水或是雨水冲服,”张嘉闻淡漠地看着不断磕头的那几个村民,目光又淡淡地在其余人等身上扫了一圈,“尔等要积德行善,其余无关之人要引以为戒,须得恪尽孝道,切记切记。”

此时雄鸡高鸣、东方既白,这无比动荡的一夜终是过去了。

那些被怨气侵蚀的媳妇用了符水,慢慢也都恢复了神智。

杨舟轻阴沉着脸看着那些喜极而泣的夫妇,冷声道:“其实先生就不该救他们,你说是这些媳妇挑唆丈夫建了这些瓦罐坟,可若是这些男子自己心存孝道良知,又如何会做出这等事来?这些怨气实乃柿子拣软的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