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不是很好吗?”
“哪里好?”神父的头发被自己抓乱了,“永远为鲜血不得安宁,再也不能沐浴阳光,从此要不停面对亲人好友离世,永远在孤独中徘徊。哪里好?”
兰斯洛特看着跪在地上的神父,回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说他因为一时的意气,为自己招来了灾祸。
以前他不懂,觉得那人在说胡话,后来他明白了,可也晚了。
他已经无法能变回人,岁月正一点一滴地,让他认识到曾经的决定是多么愚蠢,多么错误。
神父看他正在发呆,悄悄爬起来,爬到阳光下。
手在暴露到阳光之中的瞬间,发出“滋啦”声,冒起一阵白烟,剧烈的疼痛如同在油锅上炙烤一般,他咬紧牙关继续往前,让自己的全身都沐浴在阳光下。
“啊啊!”神父浑身灼烧起来,肩膀甚至开始窜出火苗。
兰斯洛特回过神,钻进阳光中,把他推了出来。
两个人一同滚在地上。
“你疯了?”兰斯洛特从地上站起来。
神父仰躺着,他的脸上被烧得坑坑洼洼,衣服也破了几个洞,但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我不要永恒的生命,”他闭上眼,泪珠滚进鬓发,“我要获得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