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卿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朝着树后遮掩住的长椅瞥了一眼,“你弟弟跟人打架,把人打进医院来了。”

沈栖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沈钰鼻青脸肿的坐在长椅上,翘着个二郎腿,双臂张开担在了椅背上,就这么张狂又肆意地坐着抖腿,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沈栖夏收回视线,“打架不应该去派出所领人吗?”

态度冷漠的就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

“谁也拉不下脸去报警吧。”宋时卿说得委婉,“不过,好在沈小少爷敢作敢当,没有肇事逃逸,还知道把人送来医院。”

沈栖夏点点头,明白了。

大约是沈钰的某个狐朋狗友惹他不高兴了,然后就动手跟人打了一架。

“这事轮得到她管吗?”沈钰恼羞成怒地踹了个长椅,整张脸肿得像个猪头,看起来暴躁又滑稽。

沈栖夏默了一会。

觉得沈钰说得对,她也没想明白喊她过来干嘛。

毕竟沈钰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的行为完全可以自己负责,伤患也送进了医院,她来看个猪头的笑话嘛。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唯一的可能性,沈栖夏不可思议地挑起眼角,语调都跟着上扬了,“你喊我来赔医药费的?”

沈钰恼怒的表情生动地凝滞在了脸上,他甚至产生了片刻的自我怀疑。

难道他看起来很像个医药费都出不起的穷逼吗?

宋时卿哑然失笑,抬手轻敲了下她的额头,眼中似带着些许宠溺,“真想知道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沈栖夏揉了揉脑袋,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