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礼喝醉了酒,脚上仿佛千斤重。他抵在胳膊上,低着头,脸上一丝笑容都不见。整个人的气场愈发阴郁,比平时的高冷一下子升了好几个级别。
桌上已经摆了很多瓶空酒。
地上还有一沓。启瓶器在旁边乱了一排,他随手捞起一个酒杯,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上是虞西以前的微信。
大概有几千条信息,划都划不到头,全都是他四年发的。
“阿礼,”周围以前一个小混混走过来,“你别喝了,喝完你爹又要发脾气了。我们跟了他这么多年早就知道他的脾气。”
季礼神情淡淡,吐了一个字:“滚。”
“你是不是还在恨阿伟叔?”一个划着刀脸的中年男人低下头,“那时候你爸怕你逃跑才让我们一天到晚看着你的,我们和他都是为你好。你看你现在大学毕业,还这么有出息,阿伟叔也很高兴啊。”
季礼脸上消失了一切笑容,“我爸在哪儿?”
“在楼下棋牌室。”
季礼冷着嗓音应了声,周围的空气瞬间降了几个度。他穿着黑色拉链的外套,衣扣抵着下颔。
闻言,他似乎清醒了起来。
抬起眼皮,他随手从桌子上拿出一个酒瓶,漫不经心地从房间到了棋牌室,侧脸冷厉而冰封乍现。
“诶诶,”几个打牌抽烟的人忽然看过来,“干什么?”
其中一个大牌的光着肩膀的人忽然笑说:“老季,这就是你那个聪明儿子,好啊不错呀现在月月给你打钱……”
“小礼,你怎么忽然回来了?”他朝后转去。
季礼一般不会来平城。
自从他答应自己每个月打六千块钱回来给他用后,他就几乎没见过季礼,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回国就要立刻回南苏,他确实是不明白。
冷风一下子吹过来,季礼快步走过去,一下子扼住了季父的衣领,他冲了过去,神色凛直,唇角轻微地够了一下,把他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