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苏俊清也清楚此中缘由,所以才说出那番话。
思及至此,姜蝉的心情又复杂几分。
谢夫人轻轻拍着女儿哄睡,“孩子太小,我不愿意却也无法,我和苏家夫人沾点亲,人家特意给我们安排了住处,婆母和囡囡父亲都不答应。还好你来了,只盼着他们能改变主意……”
“会的。”姜蝉的语气坚定,像是下了某种保证,“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天已黄昏了,迎着缤纷的晚霞,一行人来到一处高轩的黑漆大门前。
好大的前院!
东西两边都是高大的织坊,轰鸣的织机声不绝于耳,当中的空场堆满了织好的坯布。
两个账房提笔勾勾画画,不时在本子上记一笔,伙计们或扛布装车,或搬运入库,忙得不可开交。
人们忙着,笑着,处处充满生气。
看到这幅景象,薛峰冷霜似的脸泛上温和的暖意。
姜蝉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卫尧臣,他和伙计们穿着一样的褐色短衣,边干边大声指挥着,满头大汗。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弯腰扛起布,看着他叉腰和伙计们大声说笑,看着金灿灿的余晖辉煌地洒落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