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蝉把茶杯放在卫尧臣手边,看上去有点担忧,“陆铎那边都查清楚了,松江棉行不只是那几个大棉商,背后还有聚通钱庄,那东家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如果棉行一直高价收购,咱们可坚持不了几个月。”
卫尧臣慢慢喝了口茶,“他们的财力比我预计的要大,也无妨,马上就有新货到了,他们吃的越多,亏的越多。”
“下一批还送到京城?商会的人蹲在城门口一数,咱们有多少货他不都清楚了?”
“我叫他数都数不过来!你就稳稳当当把心放肚子里,且等着瞧好戏吧!”
姜蝉嗔怪似地瞪他一眼,抬手把手帕团团扔到卫尧臣身上,“你要有办法治他们,赶紧的,别等他们回过味来,到时候吃亏的就成咱们了。”
卫尧臣笑嘻嘻挨着姜蝉坐下,小声道:“我知道,因为这些小人之故,咱们的亲事一拖再拖,我这心里急得什么似的……”
“呸!”姜蝉脸一红,推了他一把,起身坐到卫尧臣原来的椅子上,“人家和你说正经事,你倒没个正形儿。不过话说回来,若那些人撑不住了,保不齐用阴损招儿整人,你可得提防着官场上。”
卫尧臣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我巴不得他们这样干——正好奸商贪官一锅端,十三皇子频频在那些大人们手里吃亏,也一肚子气呢,捉住这个错处,我不信他不大办!”
正说着话,听小伙计报夏掌柜到访。
卫尧臣噗嗤一乐,“你看看,这不是上赶着送银子来了?”
姜蝉也是抿嘴一笑,轻声道:“你慢慢谈,我去格栅门后头坐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