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表盘上显示油箱的油量过低,他不得不停在一个沙滩的入口处。
附近没有加油站,他索性一个人走向沙滩。
太阳刚刚出来,沙滩上只有零星几个遛狗和晨跑的人。
虽然加州四季恒温,但是早晨海边温度还是很低的。
身边走过的人都裹着围巾或者大衣,只有沈遇一个人穿着深蓝色衬衣,若不是他惨白的皮肤,真的就好像融进了这片深邃的海面中。
在揪起顾宴衣领的那一刻,沈遇甚至有彻底毁了他的冲动。
可是真的听到顾宴说出那些话时,沈遇却突然没了力气。
人在濒临绝望的时候,是不会暴躁疯狂的,而是会变得淡漠平静,甚至会像沈遇现在这样,有些变态的死寂。
沈遇踩在沙滩上,一望无垠的海天一线,耳边只有风声和海浪声。
他像是没有知觉似的,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有浪花漫上沙滩,男人的西装裤腿被海水打湿,斑斑驳驳的痕迹像极了沈遇此刻的心。
海水退去后,带走了流沙,沈遇又向前迈了一步。
正值海水涨潮期,一浪比一浪要高,而沈遇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冰凉的海水灌进鞋里,西装裤腿已经完全湿透了。
不断有晨跑的人经过,看到沈遇的时候,都会投来异样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怪人似的。
是啊,他就是一个怪人。
不仅怪,而且没有了灵魂。